演員:《沙歌----沙溢、顏雨----閻妮、何大偉----姜超、楊丹----蔣雪》
到了電影院門口已經是八點鐘,賣票的小李對正在鎖車的沙歌說:「老洪急著找你呢!」
沙歌推開電影院吱吱嘎嘎的側門,看到老洪從樓上電影放映室裡下來,邊下樓梯邊朝上面喊:「小鄭,準備,準備,早場要開始了。」
沙歌推開電影院吱吱嘎嘎的側門,看到老洪從樓上電影放映室裡下來,邊下樓梯邊朝上面喊:「小鄭,準備,準備,早場要開始了。」
三三兩兩的年輕人從沙歌身邊的正門向電影院中走去,這天是星期天,人比平時多,沙歌默默地看著老洪,老洪一抬頭看見沙歌。
老洪:「嘿,小沙,正找你呢!」
「今天給畫個宣傳畫,又有個新片子,叫《廬山戀》,你看著弄,不用我囉嗦吧,這個你比我懂。」
沙歌點個頭,說道:「行,洪叔,我這就去。」
老洪:「哎,還有個事兒,下午清場的時候你上去看看咱這的燈,總不用怕是不成了。」
沙歌遞給老洪一支煙,老洪拒絕了,沙歌就自己點上,聽了這話,反而笑了:「反正也沒劇可演,劇團的人各自幹各自的營生,走的走了,留下的也找了別的事幹,連團長都跟人合夥做了生意,就剩下我,還守在這兒~~~」
「一事無成! 」
老洪輕輕地給了沙歌肩頭一巴掌:「小子,你就真這麼想?」
老洪輕輕地給了沙歌肩頭一巴掌:「小子,你就真這麼想?」
沙歌:「什麼這麼想?」
老洪毫無機心的笑了,邊說邊往外走:「看著你長大的,還不瞭解你?」
「跟你爸一樣,有這個心,守得住。」
沙歌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在吐出的一片白霧中靜靜地站著,門外觀眾魚貫入場,吵吵嚷嚷,好不熱鬧,這是個晴朗無風的星期日。
上午九點,電影院門口已經恢復了冷清,觀眾正在那張巨大的白色屏幕和道道光束中尋找自己的感動和悲傷。
沙歌坐在宣傳畫板前的高台上,身旁是大大小小的顏料桶,每個顏料桶中盛著一種鮮艷的色彩,像每天晚上如期而至的種種夢境,紅得痛徹心扉,藍得銘心刻骨。
上午九點,電影院門口已經恢復了冷清,觀眾正在那張巨大的白色屏幕和道道光束中尋找自己的感動和悲傷。
沙歌坐在宣傳畫板前的高台上,身旁是大大小小的顏料桶,每個顏料桶中盛著一種鮮艷的色彩,像每天晚上如期而至的種種夢境,紅得痛徹心扉,藍得銘心刻骨。
沙歌對著那張像心一樣空的畫紙發呆:「這是個關於愛情的故事,愛情到底是什麼顏色呢? 」
「喂,沙歌!」
楊丹在下面叫,沙歌俯下頭去看她,楊丹還是兩條小細辮子,揚著頭,用手遮著太陽,看著沙歌笑:「你看我今天好看嗎?」
說著還轉了一個小圈。 沙歌發現楊丹穿了一件新的連衣裙,豆紅色的格子,很漂亮,就點點頭:「挺好看的。」
楊丹就自顧自地在下面說:「這是我昨天在我們那小王手裡買的,她男朋友是搞服裝生意的,特有錢,剛從廣州回來,帶回來挺多衣服,她就給我們姐妹帶來幾件,我就買了這件。」
沙歌打斷她:「你今天不上班嗎?」
楊丹有點不高興:「我跟小紅換了個班,想跟你說個事。」
沙歌想起了昨晚的事,語氣緩和了許多:「什麼事啊?」
楊丹又興高采烈地攔住他:「別下來,我~~我上去跟你說吧!」
沙歌:「上面挺髒的,都是顏料。」
楊丹:「沒事,沒事,能跟你在一起就成~~~」
順著木台階爬上了沙歌畫畫的高台。 沙歌看著楊丹那種沒心沒肺的快樂勁頭,也不由地笑了,在他旁邊鋪了張報紙,楊丹就坐在他身邊,搖晃著兩條腿,東張西望,看到沙歌眼前的這張空白的畫紙。
楊丹:「沙歌,你怎麼不畫啊?」
沙歌:「不知道怎麼畫。」
楊丹:「什麼電影?」
沙歌:「廬山戀。」
楊丹:「最愛看這種電影了,你跟洪叔說一下,到時候我帶我的那些姐妹一起來看。」
沙歌好像沒聽見楊丹的話:「這是個愛情電影,我想不起來應該用什麼顏色做背景,白的太淡,黃的太淺,粉紅的又太張揚, 小丹,你說那種顏色比較好?」
楊丹想了想,說得有點可憐:「我不懂這個。」
「就說不要總搞這種東西嘛,你看你一天心裡也不想別的,就是你的燈,你的畫。」
「也不想想我!」
「我巴巴地來看你,你還是說你的畫!」
沙歌看著小丹委屈的樣子,悄悄拉起她的手:「小丹,你別胡說,我這不是忙嗎!」
楊丹的手在沙的手中又捏又抓,嘴裡說:「你平時也不去找我,你寧可對著你的畫板發呆,也不去商店看看我。」
沙歌:「行,若有時間我就去看你。」
楊丹偷偷地笑:「那還差不多。」
沙歌又悄悄地放開楊丹的手:「你不是說找我有事嗎?」
楊丹神神秘秘地樣子:「哦,我托人幫你找了個事。」
沙歌盯著楊丹看:「找什麼事?」
楊丹:「哎呀,你這麼有才華的人,就在這麼個小電影院裡當美工你不覺得委屈,我還替你著急呢!」
沙歌哭笑不得:「我什麼時候讓你幫我找事幹了? 」
楊丹理直氣壯:「你當然不會跟我說了,是我自己覺得,你看你們劇團的那些人不都是找了別的活幹嗎!」
「現在那麼多人做生意,你看我們那兒,小紅、小王她們的男朋友都是搞生意的,我覺得他們都沒有你聰明,沒有你能幹,憑什麼他們能做生意你就不能做?」
沙歌沉靜地:「我喜歡幹我現在的工作。」
楊丹:「可是你看你一個月才賺多少錢啊?」
沙歌沉靜地:「我喜歡幹我現在的工作。」
楊丹:「可是你看你一個月才賺多少錢啊?」
「我都跟小紅說好了,讓她回家問問她男朋友那裡還要不要合夥的人。」
沙歌怒目相視:「你來找我就是告訴我這個事?」
楊丹:「你瞪我幹什麼?」
沙歌怒目相視:「你來找我就是告訴我這個事?」
楊丹:「你瞪我幹什麼?」
「我不都是為了你好嘛!」
沙歌深深地嘆息,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楊丹也氣鼓鼓地。
兩個人在高台上肩併肩坐著,誰也不說話,沙歌拿出煙,擦燃火柴,低頭就著火把煙點燃,一口接一口地抽。
太陽在天上,腳步匆匆,兩個人心中各有一方世界。
沙歌深深地嘆息,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楊丹也氣鼓鼓地。
兩個人在高台上肩併肩坐著,誰也不說話,沙歌拿出煙,擦燃火柴,低頭就著火把煙點燃,一口接一口地抽。
太陽在天上,腳步匆匆,兩個人心中各有一方世界。
當沙歌抽完了兩支煙後,他從口袋裡拿出錶看了看,側過臉:「小丹你先回去吧,我得畫畫了,一會兒散場後我還得調燈,晚上我去你家找你,等著我。」
楊丹立即彎起笑眼:「那說好了,我在家等你。」
楊丹起身要走了,又問:「那你中午還回家吃飯嗎?」
沙歌猶豫了一下:「得~~~~得回吧!」
楊丹下到了地面,忽然回頭,大聲說:「我回家陪阿姨吃飯吧,你就在這調你的那些破燈吧,我一會兒給你送飯!」
說完邁著大步走開了。
沙歌在高台上看著楊丹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他對楊丹不能說沒有感情,但那種感情總是不溫不火,就像燒過癈紙後的餘燼,其中總有一些蠕蠕而動的鮮艷明亮的點點火星,這是沙歌心中對小丹常常有的感激,憐惜,歉疚!
但這些感情之間總是少了什麼東西作為整體的連綴,以至於這些大大小小的感覺好像永遠都無法燃成沙歌心中那把被稱做愛情的烈火。
但沙歌卻對著空空的街口,試著跟自己說:「你是愛楊丹的,你要跟她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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